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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urday, 22 August 2015

我思.我行-台、澳打工度假進行式

台、澳簽訂打工度假協議至今十年有餘,台灣以十萬青年十萬軍之姿,紛紛踏上打工度假之旅,每段經歷都是各自的生命故事,走出去體驗到有別台灣生活的常態,一段段都可以來反思自己的決策與行動,反思台灣社會的美麗與哀愁,更可以是集結青年世代對台灣這片土地的情感與守護。

受訪者與照片提供:小太陽
採訪與撰稿:陳稚璽
為什麼出去?又為什麼回來?-行動之前要想清楚
        在台灣的時候,我從高中開始就已經半工半讀,學費、生活費等都是自己負責、自己張羅,一直是很獨立的人。專科畢業後馬上工作,幾年下來薪資償還學貸、支應生活等根本所剩無幾,加上家裡的經濟問題,真的很沈重,於是我決定到澳洲打工度假,闖一闖、看一看也能幫助到家裡。
        來澳洲已經兩年了,目前是以學生簽繼續留在澳洲,第一年結束時我已經解決了自己、家人的債務,繼續留下來是因為我在澳洲打工度假期間,發現一技之長真的很重要,而我現在想要繼續精進自己的咖啡專業,所以公司內外的咖啡師證照我都去考,也透過工作持續學習咖啡店的經營與管理,我的英語能力也不斷在進步。我很清楚自己是要回台灣的,我的家鄉、家人都在那裡,台灣才是我的根,而我期許自己的就是把打工度假期間的磨練化為成果,在台灣這片土地上實現!


抱持打工度假的彈性-遇到不好的就要趁早換
        目前穩定在坎培拉連鎖咖啡店工作的小太陽,其實剛到澳洲的時候並不是那麼的順遂,她曾經在手搖飲料店工作,也曾在知名飯店當過房務員(House Keeping)。「會離開飲料店是因為薪資實在太低了,在坎培拉我沒聽過給這麼低的,那時候是一小時8澳幣……我就不幹了,因為我覺得我可以找到更好的。」那後來我也很順利到飯店當房務員,卻沒想到是惡夢的開始……
        那時候是冬天,我每天從早上七點做到下午四點,因為飯店非常在意細節,工作要求很高,為了達到那些標準真的是吃盡苦頭。冬天很冷、很乾燥,做清潔工作經常手都破皮、流血,床墊很重,遇到double床墊的真的是欲哭無淚,也只能認命做,中間根本沒什麼休息,餓了也只是趕快吃吐司配開水,就這樣連續做了兩個禮拜我領到第一次薪水,居然才300澳幣!我簡直不敢相信,直接去問主管怎麼可能是這樣的薪水,但是主管也只是按捺著說「我們很需要你,工作剛開始都會比較辛苦,後面會越來越好,要繼續堅持下去!」但是我繼續下去也沒有更好阿,那時候真的覺得很慘,每天都帶著傷上班,然後又添新傷,很低潮,整個人都削瘦下來。後來我真的覺得這樣的薪資根本不符合我的勞力付出,便下決心離開,那時候也還不知道有申訴管道,或是有提供協助的團體。

現在我做得很開心,這就是我要的阿!
        其實無論黑工、白工,我覺得最重要的是雇主,雇主的態度很重要。目前我在咖啡店擔任正職咖啡師,時薪實拿18澳幣,每週工作50小時,很穩定,這就是我要的。當然現在越來越多人重視勞動權益,我覺得很好,當你覺得不公平、不合理時就離開,或是尋求管道去申訴,你可以這樣做。但我的情形比較像是「一個願打,一個願挨」,一開始我就清楚工作環境與勞動條件,實際工作後也確實如此,工作久了也跟老闆建立信任關係、得到重用,我覺得這是一種肯定,我很有成就感。老闆教授我所有的咖啡製作技術、店面經營管理,工作上有任何問題,或是受傷老闆也都完全負責,沒有什麼好抱怨,因為我很清楚自己的目標。
        我跟客人的關係很好,因為坎培拉很小,其實每天來店裡都是熟面孔,以老人、小孩居多,久了大家都認識了,都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來、喜歡喝什麼咖啡,常常來店裡打招呼後就直接說:「you know what I want.」,聖誕節時我還收到客人的禮物,上面寫著「Best Coffee Best Service」,大家都有感情了,他們都記得妳,真的會很感動!而且,他們(客人)也算是我會話的老師,剛開始英語能力不好,別上Learning的名牌服務時,他們也不會為難你,都蠻有耐心的。印象很深刻的是得知一位年長的熟客去世時,我真的很難過,一個人躲在廁所哭起來,那種一個每天都會來的人瞬間就再也不會出現了,讓我打從心底的感到難過、哀傷。

對台灣社會的反思-服務業的辛酸
        咖啡師這工作就是服務業,在台灣從事服務業真的很辛苦,大眾都非常「嚴格」要求服務態度、品質,你做再多客人都覺得一切是理所當然的,一副付錢的就是大爺,例如:特價算錯或是沒算到,就開始砲轟你,完全不講道理。在澳洲也是有遇到客訴,但是道歉後把事情處理完就結束了,客人也就離開,不會跟你多講什麼,或是在那邊大小聲、討價還價的。曾經就有過客人直接說「sorry, I don’t like your coffee」、「your coffee just like shit」、「I want my money back」那其實道歉後把錢退給他們,客人也就離開了,還會回你「thank you」。
        對澳洲文化的感觸之一是他們不分職業貴賤都很尊重,這從他們的薪資就感覺的出來,不會因為你是做農的、跑工地的就看不起你,薪資待遇也很好,不低於坐辦公室的,這跟台灣就差很多!


跨海參與台灣318學運
        在澳洲期間剛好是台灣318學運,那時候人在澳洲,情緒卻很激動,一直想能為台灣做些什麼?後來知道坎培拉有聲援團體,於是就加入攝影工作,那時候我們有舉辦遊行、也有跟台灣坐視訊連線,整個活動在坎培拉這邊有學生、背包客、華僑等等一起聲援,也讓澳洲人知道台灣正在發生的事情。參與聲援認識更多人、結識許多好友,過程中我真的很感動,也覺得想要做些什麼事情的時候,一定要付諸行動!一個人的力量或許渺小,當集結眾人的力量真的很強大!

Saturday, 25 July 2015

打工度假背包客的怒吼「我一定要85℃的道歉!」

常聽到「華人欺負華人啦!」,或是「明知道薪資違法幹嘛還要去?」Allen在澳洲與台資85℃的欠薪申訴中匯集這股兩種張力,他的親身經歷給我們一個提醒是,我們可能因為現實所逼而落入剝削的勞動條件,但不表示我們沒有起身抵抗的行動,在面對龐大的跨國資本,更需要的是齊心團結、相互聯盟的協力,給予現身指控的當事人(們)支持鼓勵,這不只關乎他們的事,是我們全體的事。    

受訪者與照片提供:Allen
採訪與撰稿:陳稚璽

日復一日的工作,我到底在忙什麼?!
        當初85℃的工作是室友介紹我進去的,跟我說是白工,大概有跟我說稅前12澳幣,當時我很疑惑以為自己聽錯,覺得應該是說稅後吧。這個疑惑到了第一次發薪時發現稅後只8澳幣。「我整個無法相信,這樣要怎麼生活!」但那時候沒有其他工作機會,想說就先忍著「過一天算一天」比較鴕鳥心態。
        我的工作內容是在85℃的中央廚房清洗工,例如:模具、烤盤等;工作時間是週一到週六的早上八點到下午三、四點。其實,光是下班時間就很模糊,因為中央廚房的生產製造是到晚上,清潔工作一定是做不完的,「事情處理完才能下班」就要自己抓做完的那個點,不然你加班也沒有加班費這種東西的。
        拿到第一份「微薄」的薪水時,想著至少還有工作、有收入,就繼續過著上班工作、下班忙碌生活雜事,例如:採買、煮飯準備三餐、洗衣等,穩定的生活讓時間過得很快;但越來越覺得奇怪,這樣穩定的工作「為什麼存不到什麼錢?」那時候就很疑惑,這樣下去要多久才能存到我的旅費?那時候算下來,雪梨市區的房租加上生活費一週至少約兩百澳幣,我的週薪才三百多澳幣,一個月約莫存四、五百,要存多久才能補回原先我帶來澳洲的錢,以及接下來的旅費。


壓倒駱駝的最後一跟稻草
        85℃中央廚房裡的工人以台灣人居多,尤其底層的工作都是背包客、學生(含海外實習生)負責,薪水也都是8澳幣。到了第二個月我先跟內部主管詢問、質疑薪資太低,但也問不出個所以然,他們幾句話就把我打死;在我面前按按計算機就直說「稅後時薪8澳幣沒錯阿」。我的疑問沒有得到善意的回應,只會要求我做好自己的事,幹嘛意見這麼多。那時候為了反應這些意見的時候就有一些衝突了,也讓我下定決心要走申訴途徑。
        85℃工作期間是 2014 年 月到 月,我在 月底時跟主管請假一周,因為決定要走申訴,就準備要來蒐集申訴資料,例如:打卡單、薪資單等。沒想到我的假還沒放完,就被用line解僱了,而且不是親自跟我說,還是透過其他同事的 line 轉達,真的讓我很火大「為什麼要資遣我?」
        我下定提請申訴的決心-既然 85℃ 不法薪資是事實,再加上無故資遣,我要追討欠薪與公道,還要讓台灣人知道澳洲打工度假的勞動現況,以及台灣資方的惡劣行徑,是如何對待我們這些背包客的

「他們(85)就只靠嘴巴上說說!」
        10 月份我開了一場跨海記者會,我現身說法將這段經歷娓娓道來,並以相關資料佐證,沒想到 85℃ 的公關竟然可以說薪資一切合法的,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公司!硬是把兩週週薪六百多澳幣說成是一週的,還把無故資遣我說成是我無故曠職、未完成離職程序。這些污衊讓我的情緒悶到極點,我只能相信 Fair Work 的調查讓 85℃ 的謊言不攻自破。此外,85℃也透過媒體對勞動市場施壓,說「以後都不會請背包客。」或打悲情牌說「85℃ 經營很困難」。我心想,85℃ 最好就不要再請背包客、不要再壓榨背包客,有跨國擴展的企圖,就要有本事符合澳洲勞動法令,經營困難根本不是壓榨、剝削勞工的理由。

我一定要他們(85℃)道歉
        200685℃開始在澳洲設分店,2009年開始僱用背包客,從以前到現在85℃都用不法薪資聘僱勞工,如果今天我沒有提出申訴,他們就一直這樣下去,我除了為我自己爭取權益,也為其他人爭取更好的環境。此外,我必須讓台灣人知道85在澳洲是怎樣對待背包客,怎樣欺負台灣人的
        我以不法薪資、無故解僱為由提請申訴;後續是針對非法薪資進行調查。提供蒐證資料有打卡單、薪資單等文件還請同事幫我在工作時拍照、拍85℃的logo等,文件的齊全可以避免資方一概否認。
        遞案後的調查過程跟Fair Work聯繫大部分是Email居多,其次是電話,也有見面。但絕對不會有語言上的問題。調查的目的在於把問題釐清、蒐集資訊,對方不會用太困難的英文,並且會反覆確認,讓我慢慢放心,後來我的調查員是華裔,他會說中文,就可以用中文溝通,但書信上還是用英文。
        我知道集結群體的施壓力道大,但要招集群體非常不容易,當我確定被公司開除後,我有私下詢問同事要不要一起提出申訴。他們各自有不同的考量,能參與的程度也有落差,有些同事差不多要做滿了,想要先等工作結束再考慮,我也尊重他們畢竟我不希望同事沒了這份工作收入,生活成為問題,這是很現實的考量。我希望他們想清楚,反正我先衝了,之後同事們若要跟進follow就好了,例如:申訴表格怎麼填等。

決定要申訴,這條路不孤單
        身為申訴的當事人,心情真的是五味雜陳,壓力很大、情緒特別焦慮緊張,人在異地到底有哪些資源可以協助到自己?還有生活瑣事需要煩惱、打點,有時會自我懷疑與否定-做這件事到底是對?還是不對?回想自己剛到澳洲打工度假的心情,如今自己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;過程中面臨很多考驗與挫折,不只是申訴程序上煩惱著會不會被吃案?真的要打官司的話到哪裡找律師?簽證時間?語言能力?事件曝光後也要對面大眾輿論,別人對我及事件的看法,當事人的心理建設真的很重要,要懂得調整自己的心態與觀念,不然別人一句話就把你打死了。
        當事人需要協助資源管道與情緒支持的力量,T-WHY 網站就有很多澳洲打工度假的勞動資訊,將勞動申訴相關資訊中文化,還有其他背包客的親身經驗的分享,他們提出申訴、打官司的過程都是很重要的參考,T-WHY 韋婷給我的建議與分析,讓我衡量自己可以怎麼處理。還有其他團體持續關切,例如:跨海記者會與後續媒體回應就有台灣青年勞動九五聯盟的協助,給予我很大的幫助,尤其是于萱不厭其煩的傾聽我的焦慮與煩憂。真的!很感謝有你們。
        親身經歷後有其他背包客來向我諮詢,大家真的要相互支持、幫忙,我就把自己處理申訴的步驟、撰寫文件的內容等做成 SOP,有需要的就 mail 過去提供參考。

台灣勞資協調應該要學習
       終於在今年七月初收到 Fair Work 的裁決,台灣媒體也有轉發 85℃ 在澳洲道歉的新聞,申訴得到正面的回應,心情上鬆了一口氣、當下真的很爽!但我更想去問 85℃ 的公關,為什麼當初說薪資合法?說我無故曠職?說我沒有完成離職手續?其實媒體上簡短的幾句話,對當事人的影響很大,這些污衊並沒有得到正式的平反,也沒有正式在台灣做聲明,是我覺得可惜的。
        Fair Work 的調查員詢問非常仔細,也確實執行調查,不像台灣調解委員會老是搓湯圓、談價錢,談不攏就走法院,不會去做調查。澳洲勞資爭議的裁決,資方除了要補足欠薪,要上課,還捐款給當地勞工相關團體,我覺得這是我們台灣要學習的地方,真的要有這種魄力來抵抗惡質資方。

澳洲Fair Work Ombudsman於2015/07/07針對此案申訴結果的媒體發佈之連結:Taiwanese backpackers and international student from China short-changed $43,000

Saturday, 25 April 2015

不信正義喚不回 不容公理盡成灰(下)

撰文:Wendy
校搞與照片提供:陳稚璽

前情提要:「不信正義喚不回 不容公理盡成灰(上)」Wendy 原本以為自己找到好工作,能在雪梨知名藥廠的包裝部門上班,殊不知在拒絕變相強迫加班後遭到無預警資遣,Wendy 沒有摸摸鼻子乖乖就犯,就在第一次與資方的協調失敗後,Wendy 決定將心力集中在申訴知名藥廠積欠薪資的惡行。





就在此時,我認識了 T-WHY 的創辦人之一韋婷,韋婷向我詳細解釋了澳洲各種不同的申訴管道並解釋各自利弊,韋婷告訴我,不論我最後決定走哪一個管道,一定要盡可能集結眾人,人數越多,我們的案子越會受到重視。

由此我確立了作戰方向:團隊作戰、集體申訴。

我開始招兵買馬,聯絡過去的同事們;同時也開始聯絡工會,試圖透過加入工會,讓工會替我們向藥廠追討薪資。但在此階段,雖然找到了待遇更佳的新工作,卻也遭逢強烈的挫敗感。

其一是來自工會的軟釘子,工會的立場很明確:你不能出了車禍才想買保險。工會認為,我們是有了糾紛,碰到困難才找上他們,而他們並不歡迎這樣「坐享其成」的不速之客。儘管我努力解釋,外國背包客對於澳洲法規及工會組織的不熟悉,他們的態度仍並不十分積極。

其二是同鄉背包客們的退縮與奴性,過去大家義憤填膺地一同抱怨發薪不合理,強迫加班,而今有機會討回公道,卻因著各理由卻步。我聽到最多的是「不好意思」。由於當時很多人是透過在職的員工介紹或是遞履歷進去的,因此申訴公司會對當初介紹進去的朋友「不好意思」,會對鄰居的朋友的朋友「不好意思」;或者是因為公司現在強迫加班的情況有改善,所以就不想申訴了,穩穩地做到簽證到期就好,也有是跟裡面的正職員工交好,擔心申訴會影響情誼而婉拒,另外亦有想與公司簽工作約以求取得身分的背包客,自然更不願加入申訴行列。

被工會拒之門外的挫敗感,遠比不上對台灣背包客的無力感;工會不願協助我們,我能理解,畢竟在他們看來,我們就是一毛會費都還沒繳,就想著要他們幫我們。但台灣背包客的反應,卻令我深刻的明白,台灣人的勞動意識有多麼低落,今天我們並不是要爭取加薪或是要求福利,而是公司違法,低付薪資,我們所要爭的,是我們被積欠的,我們付出勞動力所應得的薪水!背包客們既然都選擇了來到澳洲這樣一個相對注重勞工權益的地方,有法律的保障,是公司違法,公司理虧,我們完全站得住腳,竟也這樣瞻前顧後,畏縮不前;難怪台灣的勞動條件遲遲無法改善,我感到無比洩氣。

在此同時,我的簽證到期日漸漸逼近,但招募人馬不甚順利,且與我同期的前同事們也陸續回台,將來連絡更加不易,與工會的溝通也未見改善,我感到十分不安且焦慮。雖然申訴進度未見起色,到了該離境的日子我還是必須離開澳洲,否則就是非法居留了,我將工作交棒給一位前同事 A,她先我一步離開藥廠,去農場集二簽,此時剛好回到雪梨,由她繼續連繫尚在藥廠工作的人,我則回到台灣,聯絡已回台灣的前同事們,進入了台澳兩地分工的時期。

在這段期間,我們也與另一間工會組織聯繫上,她們相當積極熱心,而且派會講中文的專員協助我們,可惜最後發現藥廠的產業別與工會性質不符,他們無法代表我們向藥廠索討薪資。

經過兩間工會的挫敗,我們最終決定透過 Fair Work Ombudsman 進行申訴,加上此時我們的申訴人數已破 10人,而且也多虧了藥廠均以電子郵件寄發薪資單,我們的證據算是保留的相當齊全,而且因為人數眾多,可以互相補足對照。我和 分工合作,她向 Fair Work Ombudsman 聯絡,我則動手製作中英對照的申訴表格填寫範本,以及教大家如何計算自己被積欠的薪資。我們的案子獲得 Fair Work Ombudsman 的最優先處理待遇,在寄出申訴書後,我們在數天內所有人或到雪梨市區進行面對面訪談,或是在台灣接受越洋電話訪談,每個人的訪談時間 2-4 小時不等,對工作內容,工作環境,主管權責,薪資發放,問的巨細靡遺,非常詳盡,儘管事前大家已經努力回想,預作準備,還是有許多細節只能以「忘記了」或是「不確定」帶過。雖然是透過三方口譯,但負責我們的專員本身中文流利,顯見 Fair Work Ombudsman 的用心,避免訪談內容在轉譯的過程中,有所錯漏。

電話訪談結束後,就是等待。等待 Fair Work Ombudsman 的調查,等待藥廠對 FWO 調查的回覆,等待藥廠簽署協議書同意返還欠薪,等待協議書生效,等待欠薪匯入戶頭。

等待正義。

後記

終於,在 2015 年 月 20 日,所有參與申訴的人都收到了被積欠的薪資。Fair Work 表示我們算是相當幸運且順利的案子,因為很多時候,如果雇主不願意配合或是對 Fair Work 相應不理,其實是無法拿回薪水的。對 Fair Work 而言,他們最大的宗旨是促進勞資和諧,使澳洲的勞動環境更加進步。藥廠如果能從此遵循澳洲法規,以合理合法的薪水聘用勞工,也是好事一樁。

俗話說,知過能改,善莫大焉嘛。